历史散文叙事之最(中国散文·历史散文)
《国语》
旧称“春秋外传”,是分国记载一些重要史事的国别史。其记事包括周、鲁、齐、晋、郑、楚、吴、越8个国家,所记事实大多通过君王的言论和士臣们的谏说之辞来表现,故称《国语》。司马迁有“左丘失明,厥有国语”,所述有误,《国语》作者姓名不可考。
《国语》内容偏重于记言,作者是想举出一些知名的士大夫的言论,以评论人物的高下,分析史事的得失。文字朴实简练,逻辑严密;写人物动作,写对话都很生动。但文采逊于《左传》。
《祭公谏征犬戎》
这是《国语》中的首篇文章。主要记叙祭公的谏词。
祭公,字谋父,周王的卿士,封于祭,故名。犬戎,西北戎人的一支,又名昆夷。
周王朝到了周穆王时,王室统治日衰,但周穆王执意征讨犬戎,祭公写此谏文,欲以详备的叙述,充沛的气势,来说服周穆王,结果“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犬戎人)不至(来朝拜)”。
祭公认为,应以德化怀服外邦,武力只能作为后盾,至今仍有借鉴意义。
而周穆王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无功而返,其教训也是深刻的。
《召公谏厉王止谤》
人人具有话语权,而人人特别是普通民众能够充分行使自己的话语权,是社会文明的标志。历代帝王对民众行使自己的话语权,一向不敢掉以轻心,甚至谈虎色变。《召公谏厉王止谤》中,周厉王残酷地压迫人民,人民怨声载道,“厉王虐,国人谤王”。周王的卿士召穆公告诉厉王“民不堪命矣!”——成语“民不堪命”由此而来,人民受不了暴虐的政令。“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厉王下令,让卫国的巫者监视那些敢于行使自己话语权的国人,有胆敢诽谤厉王的,一律杀头;人民心里怨恨,却什么话也不敢说,大家在路上相遇,只能互相看看,用目光交流。文章寥寥几笔,便写出王虐民怨之状。
厉王对万马齐喑的状况洋洋得意,对召公说“我能够阻止诽谤,大家都不敢再说话了。”于是召公力劝厉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从正反两方面反复阐明不可“防民之口”防民之口有大害,使民畅所欲言有大利。他的说理有喻有证,恳切有力。
厉王根本不听召公的劝告,终于激起民愤,被人民流放到边远的地区。
厉王流放,乃自作自受、咎由自取;逼民反、国人逐君,实属必然。对举叙述,互为因果,揭示出国泰安民、爱国爱民的道理。
厉王被流放的那一年,是公元前841年,即鼎鼎大名的“共和元年”,——“共和”的本意就是由一些大臣共同执政,求得一种和谐与和平,自此,中国历史上有了准确的纪年。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不得而知,,可以这样认为,厉王被流放,在当时是一件非常的大事件。
文章借召公的谏言,说明为政必须注意民众的利益,重视民众的意见,这是进步的民主意识,在中国的文化遗产中是很宝贵的,值得称道。
《召公谏厉王止谤》公推为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