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张照片大家在学生时代的课本上都有看过，它是象征二战胜利的标志之一———苏联红在国会大厦上扬起红旗，第三帝国覆灭，欧洲重归和平。

照片上可见柏林一片狼藉，瓦砾林立，唯有国会大厦完好无损地坚挺在这片废墟之上。二战结束至今已有七十余载，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逐渐被人遗忘，只留下象征胜利的意味。

德国国会大厦始建于1884年，10年后完工。最初的建筑师是保罗·沃尔洛，由菲利普·霍兹曼公司负责施工。一战结束之后，它作为德国魏玛政权的议会大楼继续运作。1933年，希特勒在这里被选为德国总理。

同年2月，国会大厦发生纵火案，大火一直烧到了穹顶。纳粹一口咬定是反对派干的，这为纳粹一家独大提供了借口。国会大厦在火灾之后被停用。德国实行法西斯体制，国会成为了橡皮图章。

国会大厦只做了简单的修复工作便停摆了。直到1945年，纳粹只能在克罗尔歌剧院举行会议。

但谁能想到，这样的一栋建筑居然让苏至少损失了一万人。当年发生在那里的战斗有多么惨烈？为什么要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去攻打这栋楼？本文就来讲讲苏德战场上的一仗———国会大厦攻坚战。

一、兵临城下

1945年4月16日，柏林战役打响。20日，苏抵达城区，战役进入的巷战阶段。国会大厦成为了苏统帅部的目标。

苏联最高领导人斯大林下达指示“现在，摆在红面前的只有一项的任务与我们的盟友队一道，全面击溃德国法西斯，并在德国国会大厦升起胜利旗帜。”

也就是说，这栋楼不能拿炮轰，也不能派飞机炸，而是要完完整整的拿下来，并且在它的最高处插旗。因为在苏联领导人眼里，德国国会大厦是纳粹的尊严，有很强的象征意义。

第三突击集团和近卫第八集团委以重任，并开始制作胜利旗。

第三突击集团建议制作9个红旗，每个师一个，事委员会批准了。胜利旗用简单的猩红色帆布制作，严格遵守苏联国旗的样式和大小。女人们拿着剪刀、线和针头，进行缝制和切割。所有人都没有止住眼泪。就在那一刻，大家都明白，现在离这场战争结束有多近。

斯大林这番话说完没多久，莫斯科的一家纺织厂就连夜制作了天鹅绒红旗，上面挂着苏联的徽，用俄语写着“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胜利是我们的！”这个豪华的旗帜并没有到达前线。

二、第一波攻势

德国国会大厦已经成为了纳粹的坚固堡垒。柏林城防司令部把党卫精英派到这里，并给了他们最充足的弹。

大厦各层窗口设置了许多MG42暗堡组成的交叉火力点，楼里的守还持有铁拳反坦克炮。国会大厦底下有一个宽阔的广场，周围皆为沙袋和水泥筑成的工事。无遮无拦，视野极其开阔，谁要是敢靠近，就会被一枪撂倒。

29日，苏抵达国会大厦所在的蒂尔花园，战斗正式打响。苏指挥并不清楚敌情，以为党卫们都去守总理府了，所以现在国会大厦守备空虚。

150步兵师派出200人作为先遣部队前去一探虚实。此前他们在柏林已经打了一个星期的巷战，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劲敌。所以这次也是自信满满，以为自己会成为最早登上大厦穹顶的一批人。

大厦手早已在此恭候多时，随着一阵撕布条的声音响起，MG42以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喷涌火舌，将这些苏联红的生命全部吞噬殆尽。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这时，指挥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草率了，国会大厦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拿人命去拼敌人的子弹库存是行不通的，并且敌人手都藏在暗堡里，苏联狙击手根本够不着他们。

不把楼里的火力点清掉，这仗根本没法打！经过统帅部的批准，他们出动了平射炮，在不破坏楼层支撑结构的前提下炮轰暗堡，削弱了守的火力。

苏第一波大规模进攻开始。为了防止之前的惨剧再度上演，这次他们派出了坦克作掩护，以步坦结合的形式攻楼。但没想到楼里居然还藏了几门75mm反坦克炮。

攻势过后，苏虽然占领了广场的一部分，推进了数十米。但作为代价，损失了几辆坦克，以及数不尽的人员。

他们重新制定战略，先建立阵地，再用更多的大炮开路。阵地上的人则用各种武器射击大楼，穿透表墙，将靠近窗口的敌人杀。

大厦前沿的守被迫退内，战斗进入到第二阶段。

三、第二阶段

1945年4月30日的早晨，德国国会大厦底下的广场已经变得跟月球表面没什么两样了。那里被无数的弹坑覆盖、以及一条巨大的反坦克战壕贯穿。

前一天，苏联出动的火炮和轰炸机将蒂尔花园区的建筑炸得精光，只留下一栋孤零零的德国国会大厦。

苏联步兵在许多坦克的支援下，控制了外围的几栋建筑，并集结于此，等待着一位勇敢的指挥一声令下。白昼的第一缕阳光降下，德国士兵们蹲在硕大的弹坑火山口里，双手紧张地握着武器。

有些人在检查击发机制是否正常，另一些人则已准备好装载弹。每个弹匣都有32发子弹的容量，这是关键时刻的救生器。有经验的老兵知道，为了避免武器出故障，压入30发更安全。

上午11点，随着持续20分钟的炮击结束，苏联红越出临时阵地，从三个方向冲锋国会大厦。这时，大厦底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许多个火力点，透过射击窗倾斜子弹，苏联士兵应声倒下。活着的人不得不就地躲藏，进攻又失败了。

13点，重新整备好的苏用平射炮对大楼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炮击，在底楼炸出若干个缺口。之前的几次冲锋已经损失了不少兵力，这次他们叫上了支援，艰难地发起又一次冲锋。翻滚的浓烟为苏战士提供了很好的掩护，这回，他们成功踏入国会大厦。

四、进入大厦

大厦内部又是一场战。他们前脚刚踏入一层，二层的人就扔下手榴弹招呼他们。底下几层楼里遍布诡雷。杀红了眼的苏战士稍不注意脚下就会被一波带走。

驻守大厦的2000名党卫里面有1800多是来自北欧维京师的外籍征召兵（500名来自东欧），还设置有不少督战队。与意识形态无关，他们不为纳粹德国而战，一切都是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

因为对苏联人来说，罪孽深重的党卫没有投降的选项。他们也不趣怪网希望得到俄国人的怜悯，只想坚持到，与那些受伤或垂的朋友并肩作战，向每一个挺身而出的苏联士兵开火。

战斗在持续进行着，从上到下席卷了整栋大厦，没有任何间隙。从大厅、走廊、再到楼梯和地下室，国会大厦的每个角落都在发生战斗。一个房间再到另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变成了堡垒。

为了将代表胜利的红旗插在国会大厦上，苏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尽管如此，指挥们还是把越来越多的兵力投入到这座令人阴郁的建筑物型绞肉机里。天黑了，那里唯一的光源来自蜡烛、时闪时暗的煤气灯、以及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在柏林，电力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获取的奢侈品。

国防和党卫的部队在那里负隅顽抗，在这场原始无情的战斗中挣扎着。不计其数的MP-40在黑暗中爆发，数百枚打空了的9毫米子弹壳像地毯一样在他们脚下延伸。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卫兵们朝着地下室的深处撤退，绝望地阻挡着风暴的来袭。

另一方面，俄罗斯步兵手里的PPSH-41已经准备就绪，以每分钟900发的射速扫荡着地下室。因为浓烟已经淹没了那里的每一个角落，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用子弹开路。亡、爆炸物、火的强烈刺激性气味渗透到那些仍然活着的人的肺中。

五、终战之声

晚上9点，经过几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国会大厦逐渐恢复平静，苏联士兵发现他们的敌人躺在一层瓦砾上，上面装饰着炮弹，反射着昏暗的灯火。

一位年轻而好奇的俄国士兵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位被子弹贯穿的德国身上。他看到他的对手前紧紧地抓着手里的MP40，躺在这张瓦砾堆积起来的临终之床。

他不想忘记这段传奇的经历，也不愿放弃带着珍贵的战利品返回祖国的机会。士兵捡起MP40，举过头顶挥舞起来，他抑制住喉咙里一声胜利的叫喊，挥手向他所在排的同志们展示。

21点50分，此时通往穹顶的道路已经被打通，一位名叫拉赫曼江的红战士把旗帜插在了大厦楼顶。当时天已经黑了，相机什么都拍不到。所以只能等到5月1日天亮，让叶戈罗夫为首的三名战士插旗，摄像师即兴拍下了那张传奇的照片，但主角不再是他。

5月2日，德国国防城防司令魏德林用广呼吁柏林守主动投降，并宣告了希特勒已经自杀的事实。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弹，继续战斗下去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武装人员纷纷走出掩体，向苏投降。

新的一天，旭日东升。第三帝国彻底灭亡了，一个全新的德国在废墟中重建了起来。

文/和平之风

参考资料

1、《库兹涅佐夫──指挥攻占法西斯德国国会大厦的将》，王利亚

2、《现代与历史的交汇——德国国会大厦》，李宏明、李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