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历史之最是什么(【说历史】光绪之*(九)
黄粱一梦亲政梦与自强梦
一代名将叶志超在朝鲜落了个“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下场,日主力陈兵鸭绿江畔,大有豪取辽东之势。光绪皇帝的亲政团队本来计划打一场有限度的维和战,没曾想一个月功夫竟打成了卫国战争。
淮已经不可靠,辽东再守不住,我们就要亡国灭种。皇帝急发谕旨,调全国队入辽东参战,奉调队有奉、盛、毅、希字、仁字等等番号一大堆,加上原有淮共80余营近6万人,由四川提督宋庆替换叶志超出任前线总统,两江总督刘坤一取代李鸿章就任钦差大臣节制全国队,中日甲午战争进入第二阶段。
老将宋庆久历行伍,先从李鸿章剿捻,后随左宗棠征西,战功赫赫,两次被朝廷赐号“毅勇巴图鲁”和“格洪额巴图鲁”,比叶志超还多了一个“巴图鲁”,来头自然不小。并且宋在湘、淮两系都混过,人脉关系盘根错节,出任前线各路神仙总指挥,可谓众望所归,皇帝在用人上无可挑剔。
而刘坤一乃湘宿将,是曾文正公办团练时就入伙的原始股东。作为日暮西山的湘集团一个大佬,刘坤一素与李鸿章政见不合,并始终致力于恢复湘昔日之荣光。淮惨败于朝鲜,刘坤一一口气上了二十多封奏折弹劾李鸿章,要光绪欲振朝纲,必治国蠹。眼看日大举犯境,大清国风雨飘摇,刘坤一更是急的上蹿下跳。湖南人自曾氏领兵起,就养成了一副“以天下为己任”的胸怀,“湘人不倒,华夏不倾”,“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等等……简单概括意思就是,淮不行,你们都不行,只有我湖南人才行。
光绪皇帝一琢磨也觉得很有道理,老贼李鸿章误国误君,万难辞其咎。国难思良将,曾公虽,湘人犹在。
于是朝廷谕旨湖南巡抚吴大澂帮办营务,即刻组建湘赴辽东参战。湘从何而来?当初曾大人挥刀自宫,裁了个干净,就没给自己留下一点念想。目下只有二十年前随左宗棠西征的楚尚余5营约2500人,由湘悍将李续宾之子李光久统领驻防西北,号为“老湘营”。不过吴大澂的练速度超乎朝廷意料,皇上圣明,终于想起了我们,历史证明,只有湖南人才能挽狂澜于既倒,拯国家于危亡。无湘不成,无数湖湘青年从山野沼泽之中走出来,经简单训练,先期编成6营3000余人,号为“武威”。新老两支湘,承载着湖南人炽热的期望,一从西北开拔,一从湖南出发,万里赴戎机。
彼时辽东前线的日,再度突破清鸭绿江防线,占领九连城、安东县、大东沟、凤凰城,深入辽东腹地。而其国内刚征发的一个野战师团,由海联合舰队运抵花园口登陆,一举攻陷旅顺要塞。旅顺这个号称“远东第一堡垒”的事要塞陷落,使辽东态势陷入全盘被动,清被迫后撤两百余公里,固守海城、营口一线。
这个时候,从湖南跋山涉水而来的“武威”6营,刚刚进入海城牛庄休整。牛庄是辽东清辎重所在,日一个师团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秘密绕开前线清防御突袭牛庄,捎带着把“威武”包了饺子。牛庄被围,各部清竟无一人敢救,只有李光久率“老湘营”5营回身驰援,李部孤深入,又被日围困在牛庄外围,里外不能呼应,战一昼夜,两皆亡,李光久仅以身免。湘,这支纵横晚清四十余年的地方武装,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彻底告别历史舞台。
湘昙花一现,日即将关闭辽西走廊,辽东清战意皆寒,已不能为宋庆所节制,六万大争前恐后向山海关方向溃散,沿途遭多路日纵马截杀,逃回关内已不足万余人。
辽东一战,大清陆精锐皆丧,而海方面,日以旅顺为跳板,登陆胶东半岛,直附威海卫要塞之侧背。北洋水师无法突破日联合舰队海上封锁线,被困绝于港之内,日攻陷要塞炮台之后,调转炮口,利用清遗留的炮弹向港之内密集齐射,为慈禧太后六十华诞奏响史上最昂贵的皇家礼炮。浓烟滚滚之下,提督丁汝昌、右翼总兵刘步蟾服鸦片自杀,北洋水师全覆没。
仗打到这个份上,光绪皇帝彻底没了主意,一贯上蹿下跳的翁同龢与刘坤一也不敢吭声,日据辽西与山东,取京师如探囊取物,大清国就要亡啦。
皇帝去颐和园请亲爸爸出面,亲爸爸请老情人恭亲王出山,恭亲王又起复李鸿章,李中堂遍乞美英法德俄居中斡旋。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三月二十三日,中日双方签订《马关条约》,割让及澎湖列岛,赔偿日本白银2.3亿两。当时清政府一年总收入大概8千万两,而日本政府约为5千万两,人均产值是清朝的10倍,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战败不是没有道理。
已经归政的慈禧太后,心里很清楚甲午战败的责任不在皇帝,皇帝在一系列战争决策中所表现出来的心浮气躁、进退失据,又使她深感忧虑,自己亲手调教了20年的皇帝,恐非中兴之主,难以驾驭大清国日沉西山的艰难局面。尽管皇帝雄心勃勃地提出一揽子变法图强方案,试图扭转朝政、革新吏弊,甚至罢黜帝师翁同龢,转而启用举人康南海这样出格的行为,仍很难触动太后。整个新政过程中仅仅只有一件事情吸引了慈禧的注意力,那就是皇帝召见从朝鲜归国的袁世凯,意图编练新。
甲午一战证明,淮、湘以及各路练都已是昨日黄花,无可能支撑住帝国的国防,新必须完全按照西式装备编练,并使其成为真正听命于皇帝的王师。俗话说“千易得一将难求”,长期担任总理朝鲜通商事宜大臣的袁世凯,正是皇帝最中意的人选。袁家祖孙三代,世受皇恩,袁世凯久历旅,又长期周旋于日本与朝鲜之间,胆识过人、机敏老成,在国朝新一代年轻员中可谓凤毛麟角。
袁世凯后来曾多次回忆光绪皇帝第一次召见他的情形,皇帝年轻俊秀、气质儒雅,与其谈论列国政治事制度和日本明治新政,皆颇有深刻见解和研究,两人畅谈良久,皇帝咫尺天颜,竟宛如同志故交,令袁终身难忘。
但袁前脚刚出皇宫,后脚就被太后召至颐和园,太后开口就问,皇帝召见你,都说了些什么呀?尽管屋子里鸟语花香、暖意融融,太后说话亦如春风沐雨,袁世凯自恃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仍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栗,头如捣蒜,待出来时,浑身袍已被冷汗浸透。袁世凯第一次领略到什么叫做权力的威严,也彻底明白了谁才是大清国真正的主人。假使后来慈禧不,借袁十个胆子,恐怕他也不敢在朝堂之上跪请太后懿旨颁布《清室退位诏书》。
大清国到底是家底子厚,破船也有三千钉,新说练就练,武器装备全部购买德国最新款,并按照德国陆火力标准进行配置,就连日本人看了都要眼馋。新置于天津小站,由时任直隶按察使的袁世凯全权负责,先期募勇3000余人,后增至1万,教选用法、德籍现役,步骑兵战术动作完全执行欧洲陆操典,历时两年有余,号为“北洋新”。
与此,光绪皇帝的新政业已进入改革深水区。